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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观战记】纽约亲历飓风“桑迪”

超级风暴“桑迪”短暂经过后的早晨,纽约人一如既往地开始了新一天。哈德逊河畔,年轻人牵着宠物晨跑散步,街边超市重启营业,各大公司给员工发送电邮安排开工事宜,学校老师也随时待命,灵活调整授课时间。生活逐渐恢复正常。

对纽约人来说,“桑迪”好似一位期待已久的远方来客。在10月30日凌晨登陆纽约之前,美国的大小媒体均已开始对“桑迪”展开介绍,并告知民众如何尽最大可能避免伤亡发生。提到“桑迪”的,不仅有总统奥巴马、对手罗姆尼,还有CNN的电视明星Anderson Cooper。

纽约地铁运营公司MTA约在一周前就在每个地铁站的站台和其他醒目位置贴好了针对飓风的停运安排;各大公司和机构也在“桑迪”到来前通过邮件和短信向员工介绍飓风的最新动向。在“桑迪”登陆前后,纽约州的公共服务专线也加派人手紧急待命。

媒体搭台,市长唱戏

飓风期间的紧急指令由纽约市长办公室发布。深知媒体对信息传递的重要性,市长布隆伯格在四天前(即10月26日)便开始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飓风“桑迪”对纽约市可能带来的影响,并安排救援工作。

美国的政府信息传播速度之快和渠道之灵活在此次自然灾害期间表现得淋漓尽致。市长办公室在每次发布会后,就将视频上传至分享网站Youtube,发布内容也及时在社交网站Twitter上更新,手机运营商也定时告诫市民:不要出门,切莫开车,遇紧急情况拨打911。

除此以外,纽约市的官方网站也为民众提供了大量的信息。在“桑迪”到来前夕,纽约市就通过官网向民众发布了名为《准备好,纽约》的飓风指南。这份刊物也通过纽约的各大机构传送给市民。考虑到纽约人口结构多样化,这份电子《指南》一共有11种语言,其中包括中文。(见图)

在传统媒体方面,市长布隆伯格显然是各大媒体的主角。在市长办公楼的新闻发布厅,无数摄像机早早架起,等候市长的权威发布。在飓风来袭的当晚,原本被大选占据的各大媒体都将头条变为飓风“桑迪”。纽约市的电视1频道更是全天候直播,记者深入纽约的各个地区,及时提供灾情报道。

在飓风到来的四天前,市长布隆伯格就向各大媒体发布了疏散指示图。这张指示图将整个纽约市划分为三个区。如图显示,纽约南部的部分地区被归在A区,即“强制性撤离区”(Mandatory Evacuation Zone)。这个区域内共有37.5万居民。(见图)

“如果你拒绝撤离,你不仅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也把来救你的人带入紧急状态。”布隆伯格在飓风登陆前的新闻发布会上警告称,今年的飓风“巨大且危险”。他对民众表示,晚上7时公交系统关闭前必须撤离。

为确保民众安全撤离,在飓风登陆的当天早晨,纽约市专门动用了警力前往“强制性撤离区”,用喇叭挨家挨户确认居民安全撤离无误。根据政府的安排,这些居民需要在公交停运前前往亲戚朋友或者遍布全市的76个收容所避难。

飓风当天,布隆伯格身着灰色外套,多次出现在发布会现场。他语言简洁直白,反复告诫纽约人不要出门,若遇紧急情况拨打热线电话。从早晨到晚间,布隆伯格说完英语后还用不太流利的西班牙语重复发言内容。他的身旁,配有一名手语翻译。

天灾当前,大选靠边

此次飓风袭击的不仅是纽约州,还有其他美国东部地区,包括一些对八天后大选至关重要的摇摆州,总受灾人数可能超过5000万。

历史上,政客和党派利用天灾来获取民意支持并不鲜见。而在自然灾害后,现任总统往往都是民众发泄的对象。这对奥巴马来说极为不利。

但原本可以抓住良机给奥巴马添乱的罗姆尼并没有趁人之危,而奥巴马也丝毫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突出自然灾害造成伤亡的必然性。“此刻他是总统,他履行总统的职责。”美国有线新闻网(CNN)这样评价。

在“桑迪”抵达东海岸前夕,两党候选人及其竞选搭档都分别取消了原定的拉票行程。电视上,罗姆尼和奥巴马也突然停止了互相攻击,表现判若两人。即便是罗姆尼30日重启竞选拉票,其焦点也仅放在抚恤民众,并号召美国人慷慨解囊,帮助受灾居民。

而在奥巴马方面,白宫于飓风来袭之前就对媒体表示,总统将取消一切行程,回华盛顿密切留意飓风走势。当天早晨,奥巴马在白宫听取了联邦紧急事务管理署(FEMA)的汇报后,他于29日下午1时许出现在电视上。

“这是场巨大且严重的风暴,”奥巴马对美国人说,“目前我想向你传递最重要的信息是:请听从州政府和地方政府的意见。当他们让你撤离时,你得撤离。不要迟疑,不要拖延,更不要质疑这些指示,因为这是场严重的灾害。如果人们不及时应对,后果可能将不堪设想。”电视上,奥巴马深情凝重,苦口婆心。

“这次灾害可能会扰乱选举,但对受灾的5000万美国人来说,他们有更加紧迫和潜在的担忧,”奥巴马的资深策略顾问David Axelrod说,“这种担忧超越了政治。”

截至目前,这场前所未有的飓风共导致全美近50人死亡,愈800万人无电可用。不过与上周相比,“桑迪”在加勒比海的短暂停留共致69人死亡。经济预测公司HIS Global Insight表示,此次飓风将给美国带来300至500亿美元的损失,并拖累美国0.2至0.3个百分点的国内生产总值(GDP)。

[注:此文也见于财新网国际频道:http://international.caixin.com/2012-10-31/10045442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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